中国智驾的定位、演进与收束
【摘要】中国智驾浮沉多年,中国智驾经历了路线之争、位演“灵魂”之争,进收即将迎来分久必合的中国智驾新阶段。
这一过程中,位演找到技术和角色的进收定位都至关重要。
L2和L4、中国智驾方案商和主机厂,位演往往都要在绑定中寻求共生。进收
以下是中国智驾正文:
双股剑又名鸳鸯剑,两柄成为一对,位演一雌一雄。进收
鸳剑三尺七寸,中国智驾长而略轻;鸯剑三尺四寸,位演短而略重。进收
待身经百战、尘埃落定,双剑归于同一剑鞘,合而共生。
中国的智能驾驶亦是如此,跨越式的L4闷声投身自动驾驶车辆测试多年,直到今天还在撑起robotaxi和robotruck的发展;渐进式的L2则追求商业化量产与规模落地。
没有一家是容易的。一边是顶着数据压力、运营现金流不断解决corner case,另一边是追着主机厂屁股后面加班加点完善并不怎么赚钱的量产项目。当L2量产做的风生水起之时,高阶智驾对L4能力的需求又逐渐提上了日程。
智驾决战之年,一将功成万骨枯。
从个体来看,这将是刺刀见红、拳拳到肉的必经阶段;从整个行业来看,历经数年,中国智驾即将走到新的黎明破晓前。
01
技术“向左”,量产“向右”
如果将自动驾驶按照“速度”和“承载体”2个元素进行区分,将产生4种界定标准,即高速、低速、载人和载物,所有的公司都能被装进其两两组成的4个象限中。
而载人还是载物则作为核心标准带来了智驾的路线之争。
中国智驾自诞生之日起,就开始了“跨越式”L4和“渐进式”L2的双线尝试。在这期间,涌现了一大批探索路线的先驱。涌现出小马智行、文远知行、Momenta、知行科技、MAXIEYE、福瑞泰克等一众厂商。
一边是布局领先技术,另一边是找到商业化落地模式,大多数厂商都在2018-2019年前后受资源限制被迫选择走向其中的某一条道路,路线之争也让其中的一部分企业失去了昔日并肩作战的团队。
但接下来的路,远比决策时更加艰难。
进入2019年以后,随着一系列方案商如Momenta等实现前装量产,依靠一个个“苦力”项目逐渐打出爆款车型,L4一度迎来冰点。无论是载人的robotaxi还是载物的robotruck都还在面临营收困境和成本难题。百度Apollo到如今仍然有着较高的robotaxi硬件成本。
这个过程中,场上的玩家们逐渐意识到:无论是L4还是L2,最重要的是如何做好规模化落地。
所有人都明白L4是大势所趋,但在看清了眼下的形势后,没人愿意去走老路,宁愿苦点累点,也要去把前装量产卷出来。
在这样的一批群体中,出身于长城汽车智能驾驶前瞻部的毫末智行则是相对特殊的个案。背靠长城汽车的数款车型,做量产有着丰富的实操机会。尽管如此,毫末智行还是选择了L4无人物流车+L2前装量产两个方向。
对这一点,毫末智行有自己的方法论:自动驾驶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会从低速到高速、从载物到载人、从商用到民用逐步发展,这个过程很难一步到位。
如果从商业化的角度看,高速载人的辅助驾驶确实更容易落地。但从自动驾驶技术本身来看,低速载物的迭代才是应该打基础的初级阶段。
基于此,毫末均衡发展低速载物和高速载人,达成中间共享、数据协同。其在2020、2021两年主攻末端物流领域,推出了“小魔驼”“魔袋20”等无人配送车,同时还发布了国内首个自动驾驶数据智能体系MANA。
实际上,对于自动驾驶技术发展而言,第一阶段是可行性评估,自动驾驶技术需要展示其感知能力、智能算法以及车辆控制能力,在一些局部区域可行;第二阶段是提升可靠性,自动驾驶技术需要具备安全性和车规级,以确保在全天候、全地形的条件下均能稳定运行;第三阶段是满足广泛的场景需求,任何自动驾驶技术,都需满足高速和低速的场景需求。
把握这三点之间产业规律的企业,往往都在落地过程中过的不错。
2021年12月,毫末智行获A轮融资近10亿元,成为中国第一个规模量产自动驾驶独角兽。
今年2月22日,毫末智行宣布获超亿元B1轮融资。4月23日,毫末官宣获得B2轮3亿元融资。
在经历了自2020年开始的全球自动驾驶行业的低迷之后,能在自动驾驶行业拿到上亿融资的项目标的并不多。毫末智行此次成功融资,不仅是此前在前装量产上的反馈,也充分体现了行业对L4商业化信心的逐渐回归。
尤其是去年11月17日,工信部、公安部、住建部、交通运输部等四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开展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工作的通知》,正式对L3、L4级别自动驾驶的准入规范做出具体要求,为车企L3及以上级别的路测开启“绿灯”。
随后,宝马集团、梅赛德斯-奔驰、智己等多家车企先后宣布旗下L3级别自动驾驶功能的车辆获得在上海、北京等地高快速路自动驾驶测试牌照。
历经多年,诸如元戎、绝影等一批L4基因的厂商陆续迎来了自己的量产新机会,原本分而治之的两条路线中间正逐渐显现出联结的信号。
02
中国更适合发展自动驾驶
“自动驾驶未来的方向基本在中美两国”,某智驾圈的高管曾这样向我们预测。
当智驾产业发展到高阶自动驾驶阶段,必然会走向人工智能基本盘的竞争。人工智能三要素,即大模型,大数据,大算力将显得尤为重要。
就哈佛商业评论综合20多个不同机构的数据结果而言,美国目前居于第一,中国第二,与其它国家差距较大。
图源:哈佛商业评论
不仅如此,截止2022年的数据,中国有173个超算中心,美国为127个,尽管从2023年开始,美国开始对中国GPU进行全线侵略,并爆发出了ChatGPT等划时代产物,但如果与其他国家相比,中美的超算力在全世界仍然遥遥领先。
此外,就全球互联网而言,前20强的互联网企业几乎都分布在中美,其中美国10家,中国9家,互联网前100强中,中美占据了90多家,剩下的部分中韩国、俄罗斯、日本各有1-2家。
去年也是大算力、大模型、大数据全面落地开花的一年,各家的大模型纷纷提上日程,算力一度成为关键词。
在CES2024上,大众汽车宣布从2024年二季度开始成为首个标配Chat GPT功能的量产车品牌。
2023年初,深耕智驾多年的毫末智行建成了中国自动驾驶行业最大的智算中心MANA OASIS(雪湖·绿洲),同年4月,在第八届HAOMO AI DAY上,毫末智行发布了自动驾驶生成式大模型DriveGPT(雪湖·海若),在场景生成及认知大模型建设上为业界提供了信息参考。
进入今年,小米汽车作为手机跨界厂商再次用另一种视角将智能化新变量引入车机。
国产智驾实际上已经有了在技术上卷的基础。
除此之外,大众汽车早在几年前就对市场变化进行了战略研判,最终得出的结论也与中美关系密切。
据相关资料,大众汽车于2019-2020年就对全世界的消费者做了一个调研,核心问题关于是否愿意拥有一辆自动驾驶功能的汽车。
根据统计数据来看,中国的接受度最高,美国次之,日本第三,德国第四。回想2019到2020年,在当时大家都认为自动驾驶是一件遥不可期的事,但时至今日,智驾已经成为了国人关注的一大标签,尤其是不久前小米入局,更是为车圈带来了一批新的关注增量。
此外,大众从2020年开始对未来的技术演进做了一个判断。
体现在实际战略上,2020年之前,大众中国跟随德国技术研发中心的发展而发展,2020年前后,大众认为中国需要有自己本土化的解决方案,并认为大众的未来需要中国来牵引的,就是AWS in China。在当时新能源、智能化没有像今天这么深入的时候,大众选择将中国作为其未来的技术创新中心,从战略判断看值得深思。
不仅如此,从自动驾驶落地角度看,中国相较于国外有更多的县区道路,存在诸多待解决的corner case,这决定了自动驾驶在数据迭代场景中将经历更多轮打磨,因此,最艰难的部分反而成了训练数据集的最佳场景。
在这一背景下,自动驾驶厂商在中国的演进实际上具有天然的本土优势。
03
市场终局:方案商与主机厂的协同合作
从智能驾驶寻求落地以来,无论对方案商还是芯片商,主机厂一直扮演着“金主爸爸”的角色。
打开市场需要主机厂的爆款车型,模型迭代需要主机厂的海量数据,一言不合还要被本就心存顾虑的主机厂打入“冷宫”,因此,能在量产落地上跑出成绩的方案商都是狠人。
但随着技术向高阶智驾迈进,方案商、芯片商们也许都能过的比以前更好一些。
尽管主机厂具有天然的市场数据优势。但大数据如何闭环、如何使用都是技术问题,很多主机厂并不掌握这一能力。在资本和传统开发模式上具有强大实力的主机厂,在技术和大模型方面做出的成果不一定有现成的方案商好。
更重要的是性价比的权衡。随着各家主机厂在全价位段进行杀价,每一家面临的首要焦虑是如何实现规模化发展。
当行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就算有资金、有经历入局一项自动驾驶或芯片业务,却不一定能够做出足够的性价比。
尤其是当智驾方案进入千元级别,控本是各家都要修炼的功力。
对此,一向标榜性价比的大疆车载负责人沈劭劼曾表示,L2+智能驾驶系统的总成本占整车售价的5%-8%是合理区间。低于5%,性能过低难以使用;高于8%,对成本控制和选购意愿都会带来挑战,这两种情况均不利于智能驾驶的普及。
去年10月,毫末智行发布第二代三款千元级行泊一体无图NOH,HP170、HP370、HP570的定价分别在3000元级,5000元级和8000元级,主打极致性价比,面向高中低全价位段车型的智驾量产需求。
图源:毫末第九届HAOMO AI DAY
这一价位实际上是很多车厂难以短期内补足的能力。
能做到这样的性价比,优质数据、海量车型都至关重要。毫末智行特别的优势之一就在于前身是长城汽车技术中心智能驾驶前瞻分部。
自其独立后,长城公司既是毫末智行的股东,也是客户。这为其带来了天然的量产数据优势。
这一机制的创新之处在于,它成功调和了主机厂和方案商之间常见的矛盾。
由内向外,需要方案商自身拥有足够的技术功力,培养除绑定主机厂之外的造血能力;由外向内,市场实际上也需要更多绑定起来的主机厂、方案商和芯片公司。
在产业由狂热到收束的演进阶段中,当全球智驾厂商的数量减少,仅有的少数主机厂、方案商、芯片公司为了能够存活并实现规模化发展,就必须要事先挑选并集中资源支持有价值的战略伙伴,重点投入支持和陪伴其发展。这也是毫末智行等一众出身主机厂的方案商给产业做出的范式参考。
当然,全球的主机厂在选择智驾公司并作为合作伙伴时,通常会关注三个核心要素:一是智驾公司必须技术领先;二是需具备规模量产的经验和能力;三是需具备持续安全发展能力。由于从数据定点到量产至少需要2到3年的时间,企业需要具备稳定的现金流和国际政治风险的应对能力。
其中衡量现金流的稳定程度也是重中之重,方案商需要一边靠量产方案造血,一遍用技术成果找到资本市场的支持,这一过程中,拥有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往往是进一步打开局面的不二法门。
结合目前市场情况来看,华为与北汽、东风和长安等主机厂建立了合资公司,Momenta与上汽达成了合作。毫末在2023年已成功拓展了三家外部客户,并在2024年初又新增了两家,据透露其中包括了一家头部主机厂的大规模量产订单。
不同的公司都在和主机厂抱团取暖。
04
尾声
汽车工业并不是一个高利润的产业,毛利率通常在10%~30%,净利率则更低。如果希望实现自动驾驶产品的大规模应用,它就不能是一个价格昂贵、感知和预控复杂的零部件。
这一过程中,L2和L4两条路线经过数年曲折回环,即将走到互相赋能驱动的阶段。除此之外,方案商、主机厂、芯片公司也即将告别分立的旧时代。
在智能驾驶即将经历洗牌和淘汰的前夜,报团取暖、深度绑定是进入下一场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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